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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上路注意事项
-  [零售 ]

  

以前,但凡要出去玩,总要提前约朋友。约这个约那个,好不容易凑齐上路了,一会儿这个要停车上厕所,一会儿那个又要下车拍点美丽风光和迷途小羊羔,总之走走停停很麻烦。也有个别人受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影响,到处讲卫生,吃住都很讲究的样子,见个什么都想消消毒。咱们粗糙惯了,入乡随俗,吃嘛嘛香,住哪儿不是住,就产生矛盾。这还不算什么,最烦的其实是,定好的时间不作数,改了又改,推了又推,一直到败尽了兴,还是没能出去玩。这种情况长期存在,搞得人很窝火。有人也不止一次大声疾呼,这个问题迫在眉睫,要抓在手里重视起来,下大力气解决。也不知道最后解决了没有,反正,我是经常性地独自上路了。

独自上路的随意性较强。这是一。以前可能还会作一些案头功课,时间路线经费等等,最后形成一个比较详尽的文本。这主要不是为我而搞。既然嘴欠召集大家出去玩,当然得负责任,每人给发红头文件似地给张纸,也算是个正式活动嘛。他们一人捧一张阅读着,你在旁边给讲解,多多少少有点指挥部的感觉。现在基本不这么搞了,只要兴起意到有时间,打着火给油就走。照直了开,只要是离开城市,管他草原雪山还是沙漠,人车合一,欢笑自然荡漾在脸上。

第二,高标准,严要求。开车出去玩,看似轻松,实则不然。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讲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就要求我们对自己驾驶车辆除了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之外,还要养成勤保养的习惯,没事给它放放励志音乐,跟它多聊聊加强沟通。停车时尽量往红色蓝色绿色这些车边上靠。要尊重科学,千万不能逞能随意使用大器械对它进行野蛮改装,大功率低音炮也不宜提倡,喜欢《荷塘月色》回你们家听去。4S店虽然收费贵点,但起码有个技术保障,还提供全天候救援服务。另外,学习一点简单的修理技术,最起码轮胎破了要自己会换,远近灯光和防雾等要自己会调试,油表和路码表读数代表的意思不尽相同。别耍酷,安全带一定要系好。以后要是再有人从山里大半夜的因为轮胎破裂打电话求援,或者油表不转致使车辆抛锚的,一律拉黑,关机睡觉。早干嘛去了?

第三,安全,还是安全。因为你驾驶的毕竟不是坦克也不是装甲车,民用车辆不太适合碾压冲撞这些作业。驱车荒野,情绪饱满是肯定的,谁还没有年轻过。但饱满一定要有个度,长时间高速行驶不光对车子不好,自己开着也累也紧张。偶尔放上几公里,配合点高亢的重金属乐曲什么的乐呵乐呵得了,千万不敢当成正事。个别女青年也要注意,如果驾车的男青年开始膨胀,尽情嗥叫宣泄玩命踩油门的时候,一定要及时制止,善意地告知对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理念绝不是肆意妄为。

第四,加强理论修养。既然是出去玩,最起码要对玩的对象了然于心。要始终坚持为什么玩、玩什么和怎么玩的原则。如果仅仅是换个地方“斗地主”、“打双扣”和玩麻将,就根本没有必要支帐篷烧开水。哲学思考和社会实践,顺带搞搞人类学田野调查,这个高度一般人也没必要。但是敬重山川,赞美大地,技术层面上要求不是很高,何乐而不为?我就知道一些人是阅读了凯鲁亚克《在路上》以及何伟《行路中国》之类的书籍并进行大量思考之后,才决定轰一脚油,上路了。

 

 

 

 

 



由 笑咪咪杀手 发表于 16:56:00 | 评论 (0) | 引用 (0) | 编 辑 




回忆抑或苏醒——评《怒河春醒》
-  [自己的 ]

  

        我一向这么认为,如果把韩松落仅仅定位为一名专栏作家,这是不公平的。之所以这样说,是除了在他本人博客上、微博上时常能够读到精美细致的文字,于摄影于音乐都有时时让人眼前一亮的内容。最近,又看到了韩松落新著《怒河春醒》。一段时间以来,大家都在谈论这个事儿,出版业看似辉煌,一本一本的书在出版,好看的书确实不是很多。但现在可以欣慰地打开这本无论封面设计,还是印刷装帧都很有品位的书来看看了。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其实这本书的书名,就是他本人在网络上的ID,而书本身,则一如作者本人在自序中说:“时间,在过去成为异域。一个没有可能经历过的异域。”那天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在微博上说:“拿到韩松落的《怒河春醒》,读了一上午。读的时候,耳边一直似有似无散漫地响着《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好书是有味道的,这本书溢出的既有野地里葵花和树的枝条放肆生长的苦涩,也有城市即将苏醒前的人味。负责任地讲,这是今年除了刘天昭的《出神》以外读到的另一本优美雅致的书籍。”
  这本书里集合了以下关键词或者曰符号:
  1980年代。沙漠,绿洲。音乐。青春期。血液。父权。母爱。禁忌。旷野里的植物。这些隐秘复杂的信息集合在一起,势必因质量不同而产生更多的可能性,甚至超出想象力能控制的范围。写到这里产生两层意思。一是羡慕作者韩松落本人用质朴的描写、优雅的文体及对语言节奏充满自信的把握,为读者奉上了一杯可称之为信息鸡尾酒的佳酿。二是仔细阅读这本书你就会发现,韩松落又何尝不是在向青春告别,那祭坛上斑斑点点的,分明是血迹。套用李皖文章题目《这么早就开始回忆了》,作者其实也在绘制的那场有关青春的梦境中,竭尽全力让美丽占据画面的大部,驱赶着残忍与丑陋。在这本书中,你会发现作者本人与生俱来的那种善良。尽管它有时候隐藏在挪揄和文字的技术层面之下,还是照样会闪现出人性最光辉的一面。我甚至从文字当中嗅到,韩松落在写作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伟大的宗教情怀。这是一个写作者在确定了哲学之后,最要紧的一种品德。这本书的第一、第二、第三辑的内容,充分展现了作者这种敏感和得到启示之后幸福的微笑。“他就那样微笑着,好像他最有把握的就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微笑。”
  卡尔维诺说过:“故事仿佛是一匹马,是个运载工具。它有自己的步伐,或疾走,或奔跑,依路标而定。”韩松落似乎漫游在和田河那些长河沙漠中,城市黑暗的街巷以及亘古即在的荒原里,吸纳着每一种味道,记录着每一条故事,沿着自己的路标,像个孩子似地自说自话,继续漫游着。
  尽管如此,我还是遗憾地觉得,这本书出得有点早了。



由 笑咪咪杀手 发表于 16:52:00 | 评论 (0) | 引用 (0) | 编 辑 




他像一匹野马
-  [家有男丁 ]

  

 

他像一匹野马

 

上世纪70年代某个冬季的傍晚,兰州畅家巷口一家小书店里,白纸糊得到处都是,在那盏终年不灭的白炽灯照耀下显得格外干净素朴。和所有国营书店一样,这家店也拥有一架玻璃罩子的木质柜台,柜台后是一个戴着草绿色军帽的老人,戴着眼镜,说普通话,给顾客挑这本拿那本。这时候,棉门帘挑开,两个半大小子带进一股裹着烂白菜味道的寒风。他们趴柜台上睁大眼睛在一大排书籍里踅摸着,终于指定一本,就那个就那个。他们递过来的那0.28元纸币被攥着揉得简直不堪入目。两本带着油墨香的《工农兵素描选》被老营业员拍过来,两小子一人捧着一本,乐不可支,歪歪扭扭掀了门帘离开。买书的这俩小子,一个是我,另一位,即我童年最铁的同学阿野。

不用说,阿野同学肯定学习好。这一点,从他那老是湿漉漉扑闪扑闪的小眼睛就能看得出来。但他容易骄傲,不爱给其他不爱洗脸刷牙偏爱打嗝的同学讲解数学题,这一点就不被老师们看好。就为这,阿野同学还被我们那个工宣队出身,全身准军人服装造型的刘老师多次批评。这女人戴着草绿色军帽叉着壮腰严厉地批评着阿野同学和没有及时将个人收集肥料归入全校大粪堆进而影响到某生产队明年农业生产的我,肥脖子都快要被紧紧系着的风纪扣勒断了。那时候毕竟年纪小,脑子里不装事,被骂完照旧呼啦一下随着同学们疯跑,投身于操场上火热的滚铁环运动中。那时候各学校兴办黑板报,批林批孔画了一个阶段,又改画反击右倾翻案风。巨大的红小兵们以笔做刀枪,对渺小的林彪孔丘邓X小X平毫不客气地展开攻击。因为一个曹姓同学擅长画这个,同时能用仿宋字抄写与之相配的诗歌,便迅速火爆,哎哟得瑟的呀,大有往班干部发展的趋势。鉴于此,只是学习成绩好的阿野同学就找来我们几个调研。即便曹同学不太会做应用题,考试经常抄袭,但他会画画就有当班干部的潜质。当时我们经过调研发现,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搞,阿野同学并且提出,他咨询过,要搞这个,就必须上设备,包括买画画书等。因为牵扯到资金投入,几个小子里最后真正落实的也只有我跟阿野同学。现在的孩子们绝难想象,看似14分钱的资金投入,那需要多么大的毅力。割肾以求IPAD,简直弱到爆。阿野同学家离学校比较近,他家就成了我们的画室。除了临摹书上的工农兵,我们也试图动员他妹老实坐着被我们画,但他妹好动爱撵鸡玩坐不住,配合不是很积极,只好做罢。除了画画,阿野还要负责在他们家楼下的煤房子里为全家过冬而辛勤地把碳块砸碎,把烧完的碳屑移至楼下。做完这些再来画画的时候,他的个别手指头就裂了口子,擦拭不住流淌的鼻涕都很艰难。我们甚至担心手指会掉下来。

阿野后来和我一起进了某所重点中学,课业一重,画画的事情就放下了。我俩当时不在一个班里,各自又开拓了新天地结交了新朋友。上高中的时候,作为一个颇令老师家长头疼的江湖准儿女,偶尔也会在个别不良少年聚会场所见到阿野,不怎么老练地吸烟打闹。在我印象里,阿野以前不这样,努力上进,班上担任着一定职务,长睫毛下面还是那双扑闪着的羞涩的细长眼睛,谈吐文明,服装得体。现在变了,比如不顾自己体格单薄,练习时间不长,非要抓过拳套上场打上一打,鼻子嘴巴出血根本不惧。打完还要喝啤酒,呼吸再急促也要抽根烟。听着砖头录音机里《兰花草》、《三月里的小雨》的时候,眼神中渐渐有了凝重的东西。

即便已经进入怀春年龄段,阿野仗义的秉性未改分毫。就在我们喝点啤酒,就着港台流行小曲,校园里树荫下相互展现近期诗歌创作的时候,有个同学出事了。这厮为了筹集恋爱经费,铤而走险,采用翻窗入室手段,在某学校宿舍做了一些案,并被机警的师生当场抓获。我们都觉得这种行为颇为不耻,但阿野总觉得大家同学一场,不顾我们劝阻,又是找关系试图捞,又是给送饭买烟。当时,他父亲已是本地法学界权威,下面弟子不少,阿野执着地做了一些工作,收效明显。对于自己所学专业,阿野明确表示那是父亲所选,自己并不是很喜欢。有一次在他宿舍喝至嗨,阿野恨恨地把那个帆布地质包踢到楼道里,锤子啊尺子啊散落一地。还有一次,我和别的同学酒后争执,呕了闲气,彼此较上劲都不再来往。阿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多的几个生活费里挤出钱买酒买肉,给双方谈心做工作。我都敢向潘基文保证,他的口才绝对是那个时候迅速提高的。

离开校园,阿野一头扎入人海,很久都没有他的踪影,只是听闻他初露锋芒便斩得广东老客数名,家也不回,在外漂着。有一回马路上偶遇,阿野梳大背头,西装领带墨镜,大哥大由后面的小弟捧着。墨镜隔着,聊得不够畅快,匆匆话别。再以后,阿野的消息负面的较多,总是和大的时代背景紧密联系在一起。谈起他的才智,朋友们惋惜的多。我知道,阿野其实总也挣脱不了某种东西,看似他像匹野马自由飞奔,个中冷暖,他最知道。这也是我为什么看《艋舺》时异常安静专注的原因吧。

有时候还是会想念过去的老朋友,阿野总是在画面上出现的最多。其实,别看他眼睛细小,笑的时候还是羞涩状。想起写这篇文字,缘自那天和阿野某直系亲属一起吃饭,一个电话打过去,阿野听到我的声音也愣了片刻。还有另外一些话在电话里忍了好久没说出来,那是关于在危机四伏中我们还幸运地活着,关于释怀,关于需要赞美的一切。



由 笑咪咪杀手 发表于 11:19:00 | 评论 (0) | 引用 (0) | 编 辑 




陈仲阳
-  [家有男丁 ]

  


擦桌子的时候,手表不小心在桌面上划了一道。这条线轻灵美好,正好在一本摊开的刘天昭作品《出神》旁边。就在这时,想起了陈仲阳。

少时顽劣,伙着一帮子结拜兄弟们不但没给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添砖加瓦,反而让规规矩矩的老师家长们操碎了心。甚至发展到1983年暑假过后开学报到,班主任见我没事人般走进教室愣了片刻,正在宣讲的有关开学报到事项还是漏了其中几条。陈仲阳同学就是这学期到我班就读的。该同学其实高我们一级,因病休学一年,这时就与我们同学。陈同学终年苍白,不爱说话,走路较慢。不成型的小胡子也是有,背个书包也像我军战士,正经斜挎。别看他瘦弱苍白,一上了足球场就像换了个人,一招一式有扳有眼,把我们这些没技术只凭蛮力胡踢乱追的同学们纷纷惊到。他居然那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胸部停球,而且还能颠球。因为足球,慢慢就往一块儿靠拢,放学了也会自行车捎他一段,漫无边际且聊着。忽然有一天,因为写毛笔字算是正式接上了火,双方都有些吃惊。先是跑他家看毛笔字。他家里不光他爸写一点,墙上挂一点,柜子里很是有一些当时看不懂的好字。有的显得很陈旧,黄了都。他们家不光有毛笔字,书柜里满满当当,各种书。气质上感觉和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家里有明显区别。记得陈同学当时还向我展示了一架他自己收拾的盆景。有假山石,高矮各一。地面全部铺以绿藓,碎石错落,围一小湖。湖里小鱼游着,蓑笠老翁垂钓。山下另有一小亭,一儒生捧卷。当时我记得正好是傍晚,一缕残阳正好慢慢掠过他的书桌和这架盆景。也就在这一天,我头回见到了《芥子园画谱》,还有美术出版社的一摞画册。

陈同学追求艺术无可厚非,上课不专心听讲情理之中。但我们那个语文老师就偏和他过不去,课堂上为个把错别字较过几次劲之后,该老师更来劲了,赖在门口闲聊就是不进来上课,问是为何,她说那个人在教室我没法给同学们正常讲课。但见陈同学,不慌不忙,微笑起身,和同学告别,也和该老师颌首示意,缓缓离去。到现在我还是能体会到陈同学独自一人慢慢走过一间间响起读书声的教室,空旷高大的楼道里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吸声。那个语文老师如果不是有幸进入教师队伍,很有可能是菜市场称霸一方的泼妇头领。这一点,我和陈同学还是达成了共识。

从那以后,外出厮混的次数明显减少。连家里人都对我居然安坐书桌前看着书——尽管是小说之类闲书——感到不可思议。记得当时置办了一些水粉颜料调色板和素描纸,找谁要了个外出用的画夹,骑着车就上路了。我已经知道,陈同学有志美术事业,素描色彩同时上,国画篆刻写大字也是日常功课,外出写生更是不能缺少。因此,作为前少年宫暑假美术班学员的我更是不甘居人后,同去写生。经常去的一个地方离市区很远,要骑车在一条黄河峡谷里沿土路走好久。我们选的点在一家采石厂生活区的河边,安静,干净,还有一片不大的草坪。河对面的山坡上,有几间很小的房子,周围几棵杨树。我们就画那个。有时候火车会拉起条烟在对面跑,那个小院子影影绰绰有人影活动,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陈同学毕竟专业,现场指导也是有,对透视关系,构图,形的把握,色彩明暗的表现,也讲,毫无保留。等颜色干的过程中,面对这条无声流淌的大河,年轻人总觉得太静,金梭银梭交给你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这些不着四六的歌曲片段偶尔也会在写生现场向起来,一般都不长。太阳好的时候,光膀子躺在地上看近乎透明的天,碎石头硌着瘦脊梁疼。伙食基本上是一点面包,偶尔有瓶装汽水。画到下午,那些面包确实盯不住,胃都要饿抽抽了。由于缺乏必要的常识,我们在返程的路上奔袭农民箩卜地,一人干掉一根巨大的箩卜。可以想象,两个本就饥饿的青年,再吞下一根大箩卜是个什么感觉。快到家的时候,我已经觉得要崩溃,实在踏不动自行车。

除了外出写生,我们有时候还会跑到本地工人俱乐部画速写。这里原属城隍庙,虽挂名工人俱乐部,但那里头几家茶馆三教九流,人头攒动,很少见有工人师傅俱乐,面目凶悍贼眉鼠眼者坐着喝茶谈笑者倒不少。这里有一间美工室,是陈同学姐夫的地盘。姐夫写庆祝又召开各种团结胜利大会的标语,画取得各种伟大胜利的宣传画,我们对着几个石膏像画素描,有时候也画水粉辣椒西红柿和陶罐。姐夫得空也讲,把我们的画挂起来一一讲。偶尔夸我两句感觉好,陈同学还有情绪,不给我借碳条使。这里有必要提一下陈同学的姐姐。以前见陈同学对学校门口小混混之间很低级的相互撕打很不以为然,个别体壮女同学见他面皮苍白个别也有动作不注意的,被他运用小擒拿手法灰飞烟灭。有一回跟外班踢球踢燥了,双方都要动起来。对方带头的和陈同学胸顶胸简单对峙片刻,果断提出撤,结果没打起来,对方不明就里的都还觉得悻悻然。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人家陈同学看似顶胸对峙,实则有名堂。这个名堂就来自于他姐姐在武术方面的调教。

兰州早年也有一些武术精英,分成若干个门派带徒授艺。陈同学姐姐即为其中一位名家弟子,打小就练。他姐姐也是美术出身,偶尔也会对提着画笔迷惘的我们指教一二,就是脾气不太好,批评起陈同学更是不分人前人后。陈同学也讲,姐姐功夫好,不光对他这样批评,你看我姐夫什么时候敢还过嘴。仔细观察,果然如此。

后来大家毕业,念书的上班的,都有事干。陈同学志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其他学校不考虑,所以就在家继续画。在画的同时,也经常向我推荐现代美术思潮、理论等。有的能看懂,有的估计他也看不懂,那么就一起喝点啤酒探讨一下。因为也没老师管了,他索性放开了让头发疯长,牛仔裤扎进高腰战靴里,腰里挎个随身听,摇滚乐里自行车踏得飞快。这都是他到北京参加过几次考前培训之后闹的,一时开风气之先。也就那个时候,他告诉我北京有个小伙叫崔健,背着电吉他唱摇滚乐,巨牛。也就这个阶段,被陈同学带着,我才知道本地古籍书店和外文书店的后面,都有一个不对外的秘密所在,那里头,古旧书籍,海外杂志画册,简直就是宝库。时光芿苒,好日子不在,我们也都慢慢变老。

前几年,忽然接到一个外地电话,那是另一个外地同学打来的,他让我听电话里还有谁。陈同学明显多喝了两杯,有点激动。他在外地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娶妻生子,有房有车,电话中多次提到一定要好好聚一下。

90年代初,台湾歌手王杰正式推出。第一次见王杰的招帖画,我便惊奇道,这世界上还有长像如此相近的人。其实,我说的是老同学陈仲阳。

 

 



由 笑咪咪杀手 发表于 16:26:00 | 评论 (0) | 引用 (0) | 编 辑 




郑求恩
-  [家有男丁 ]

  

郑求恩

 

前年,带个小朋友去看明肃王陵。在果园和看陵的黄爷闲聊时,黄爷关切地问我郑天曦怎么再没来过。我懵了片刻,笑道,人家老郑去外地工作了。接着,黄爷回忆起当年郑天曦来这里玩耍时本村儿童奔走相告之盛况。

第一次见老郑,是在一个酒局。成都朋友李勇刚从雅鲁藏布江大峡谷徒步归来,我约了一众朋友为他接风。那天的局,在一家裕固人的帐篷里隆重举行。李勇才讲了徒步探险的一半,就被烈酒羊肉迅速放倒。其他人也基本酒至半酣。满帐篷看去,就属这个国际友人郑天曦同志战斗力比较强,一杯接一杯,欢天喜地喜笑颜开。老郑高鼻深目,长发扎辫,身材颀长,肤白且粉。操一口谁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流利中文,个别生僻词句发音不准确,倒也不引人注目。当时的老郑是真快乐,溢于言表,藏都藏不住。这在他每每斟满杯中酒,大声喊叫着我们这里用来表示干杯的方言,大口吃下列酒,大块朵颐丰美羊肉时的表情即可看出。别的朋友介绍,老郑爱死了中国及其文化,服役期满便在美国当地选修中文。目前,已在中国从事外语教育多年。

坐在帐篷里喝酒吃肉的这伙朋友,当时全都是热血青年。有的一直背着包在路上走,有的喜欢月下沉吟,绝大多数更喜欢奔跑在球场上,也喜欢在雪山草原沙漠里跋涉。集中起来的时候,有酒有肉,当然还有音乐。如果有乐器,现场就能响起各种rock n’ roll。老郑来我们这座城市不久,就和这伙人邂逅在十字街头,进而把酒言欢,结了伴满世界乱跑。言欢乱跑之余,老郑也很喜欢谈文化上的事情。他很少谈主流的那些文化,除了对道教这一路猛下工夫外,还对禅宗隐修这些颇为精进。朋友里有个总喜欢忽而出世忽而又入世度人无数的,和老郑在一起就很能谈得来。夜夜不寐,没少喝酒。除了探讨喝酒,一到假期,老郑就闲不住。不是跨上自行车就是背起背曩,上路。寻了一些乡野道观寺庙,和人家谈。有一次据说和一个道士谈到很爽,两人冒雪上山漫步,竟做一夕谈。也是佳话。

精神层面的问题毕竟要靠一生去体验,去探索,最后能否达到彼岸也未可知。但物质上的问题却严肃地摆在面前不容回避。老郑就是图个散淡,不喜欢美国节奏才来中国搞教育。众所周知,我国个别妇女剑走偏锋,以捉住外国人并摆平之做迁居他国荣华富贵之想,也无可厚非。老郑在教学过程中即着了此道。某女来自乡村,学中医,也学英文。学不是目的。学着学着就和老郑学到了一起。可怜老郑本来薪水就不是很高,又要给某女营养,又要帮助某女家里脱贫致富,担子就很重。以至于陪某女念研究生换了家学校教书之后的老郑,财务被全面接管,也患上疾病,窘迫到简单喝点酒便要滞留朋友家中歇养改善伙食,甚至曩中羞涩到盘缠都要算计乃至靠朋友相助。

老郑毕竟善良直杠子,哪里是我国个别人对手。有朋友气不过,热情管饱的同时,深刻揭露某女实际用意,暗示老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老郑应该能听懂,一口整齐的白牙也笑了,端起酒杯笑而不语,只管大口吃下。朋友狠狠道,你可真像白求恩。

 



由 笑咪咪杀手 发表于 00:06:00 | 评论 (0) | 引用 (0) | 编 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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